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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即世界——观“世界图像:徐冰《蜻蜓之眼》”艺术大展

当海量的公众摄像头接入云端,在线直播开始兴起,录像视频也开始呈指数级增长态势并唾手可得。蜻蜓有28000只眼睛,每一秒可以眨眼40000次,就像每只眼睛捕捉的景象是构成蜻蜓眼中世界的一部分一样,无数的公众摄像头也将世界分为了无数个点。那么当这些碎片化的点重组在一起时,又会产生怎样的故事?8月18日至10月24日,“世界图像:徐冰《蜻蜓之眼》”艺术大展在今日美术馆举办。展览由今日美术馆与徐冰工作室联合制作,探讨徐冰最新作品《蜻蜓之眼》的创作主题,深入挖掘其创作幕后和主要线索,并与艺术家过往40余年代表性的艺术概念与部分作品进行比较研究,从而获得丰富而立体的思想感官体验。

《蜻蜓之眼》是徐冰首次执导的艺术影像作品,片长81分钟。本片由翟永明和张撼依联合编剧,马修和张文超担任联合剪辑,李丹枫担任音效指导,半野喜弘担任原创音乐制作。《蜻蜓之眼》自正式问世以来,在国际国内获得广泛的回响与研究,同时获得“瓦尔达影像奖”的“特别关注人物”奖,让徐冰以导演的身份又一次成为艺术界的热点。这部由成千上万个公众摄像头的录像镜头剪辑而成的剧情片讲述了当代中国一个匪夷所思甚至有点“狗血”的爱情故事:一个叫蜻蜓的女孩17岁时被送进寺院,因不满寺院的改变而还俗。她在奶牛场打工时遇上技术员柯凡。柯凡被蜻蜓所吸引,狂热追求,并为她进了监狱,出狱后柯凡到处寻找蜻蜓,但蜻蜓已消失于人海。当柯凡遇见网红潇潇,认为她就是改头换面的蜻蜓时,但潇潇却因为“网络暴力”失踪,柯凡错失了挽救她的机会,追悔莫及的他整容成过去蜻蜓的形象,体验她的社会境遇。

《蜻蜓之眼》一方面延续了艺术家对于社会现象与技术景观的深刻批判和反思,另一方面也将观看者带入到一个视觉变幻的影像迷宫里:既是当代人互为镜像的一种共同遭遇,同时又激进地揭示出“影像即世界”本质的现实存在。这部影像在本次展览中以超大巨幕为公众完整呈现,同时将其作为文献的切入点,联合策展人董冰峰从中梳理出复数性、社会能量、文字与影像、陌生化、档案热、身体、非形式、肖像权、直播与剪辑九大关键词,令观众能深入了解徐冰作品的学术脉络。

在创作过程中,徐冰工作室里的20台电脑24小时不停歇地下载、分类视频素材,最后用11000多小时的素材剪辑成81分钟长度的影像。在徐冰看来,这部影像在戏仿一部大片,“而实际它要触碰到的问题远不止看起来向你认真讲述的故事,即在今天可以只用公众摄像头中的影像就可拼接出一部剧情长片来,这已经说明了当下人们与公众摄像的关系” 。电影学者戴锦华认为,在今天这个影像海量、有图没真相的时代,徐冰用这样一种非人眼的、真实的、碎片的影像重新组合出一个人文的故事。

在公众摄像头中,看似毫无关系又有着必然关系的真实片段,能揭示出我们眼睛无法看到的东西吗?这些真实的影像碎片与“真实的距离”到底有多远?这些问题促使徐冰创作,也引发观者思考——就像作品末尾的台词“假作真时真亦假”,这部用真实的镜头虚构出的故事,让观众在短时间内模糊了现实与虚拟的界限,让评论者大卫·弗雷泽在《亚太艺术》杂志上撰文,认为它“展示出当今技术现实中深刻而骇人的奇诡感”,亦让评论家尹吉男认为它探索了精神和心理空间中“现实”与“现虚”的高度交融。“我觉得片子很充实,这个充实一方面来自于对媒体的反思并且提供了一个非常深刻和复杂的讨论空间,另一方面它在影像作品领域开拓了一种新的创作手法。 ”评论者王小鲁说。

有问题就有艺术,徐冰用《蜻蜓之眼》勾连在加速运转的社会进程中丢失掉的繁杂细节,也让作品拥有一种类似中国画般散点透视的视角。徐冰的创作始终与中国文化和文字密不可分。他坦言:“做这部电影也是一个写作的过程,每一帧画面就像字典中的一个字,因为画面内容都是被规定好的,而不是臆造和拍摄出来的。 ”

广州美院教授胡斌认为, 《蜻蜓之眼》叙事逻辑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本身截取的片段是有真实来源的,而构建这个叙事恰恰又没有一个真实的处境,没有真实来源的故事版本,其实反映了这个时代某种精神的剖面或者精神的症候。南京大学教授蓝江说:“在我看来,《蜻蜓之眼》重要的不是故事情节,故事情节虽然是把很多碎片化图像合并成一个连贯的故事,但这是一个很难做的工作,对于哲学学者来说,更重要的东西是名称,或是在公众摄像头背后体现出的一种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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